在一个女性网站上看到一张图,高低不平的青石板小路,色彩艳丽的花瓣纷繁遍地。像是某种指引,不可抵挡的吸引力。然而,它却有一个与意境截然相反的题注“满地都是我们可耻的幸福”。
反复看了好多次。终于有些理解题注的含义所在。其实,反差越大的东西,往往寓意更深。颜色各异的花瓣,是我们对幸福的不同定义。“幸福就在我们每个人的身边”是早已被说烂的话了。可是有谁真正会在自己的身边找幸福呢?幸福总是被我们所遗忘,可是我们却一直叫嚣得不到它。所以,那些存在的幸福就变得不值钱,甚至像那张图片里头形容的一般,是“我们可耻的幸福”。相通以后,再看这张图,直觉的反应就是可惜,又或惋惜。
记得母亲曾经跟我说过,女人最大的幸福在于能够找到相伴一生的人。当时我只是个不懂爱情、不懂世事的丫头。只能一知半解地理解母亲的意思。当然也不可能懂母亲说这话时候的心情,依稀记得那次他和父亲吵得很凶。母亲的脾气好是出了名的。难以想象她是为着什么原因和父亲吵架。只是现在回想起来,总觉得她是受了莫大的委屈。是的,像母亲这样的女人,也只有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才会变得歇斯底里。
那次之后,我能渐渐感觉父母的相处方式,有了莫明的变化。一开始是非常的担心的。表妹父母离异,她所承受的苦我是亲眼看到、感同身受的。也很害怕这种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。虽然我不是个依赖的人,但是我会心疼母亲。值得安慰的是,父亲是有担待的人,骨子里头有着浓重的传统居家男人意识。所以他们一直没有走到那步。不过近年来,也许是迈入更年期,父亲的性格愈发古怪,变得婆婆妈妈,也有点颐指气使。母亲也逆来顺受,从来都不吭声,悉数忍了下来。一家人也得以安静。
可是我总觉得母亲不幸福。父亲比母亲年长六年。老人们常说五年为一代,年轮相差一代的夫妻感情肯定很好。按此说法,父亲的年轮比母亲正好大一轮,而且是自由恋爱结的婚,怎么说都应该相敬如宾才对。只是,近几年,随着我慢慢长大并且开始懂事,却总是感觉父母沟通相处上有障碍。父亲说的话,母亲总会持不同看法;然后是顺理成章的,父亲恼羞成怒,说她向着外人。因此我一直怀疑年轮之说。也对比比皆是的“老牛吃嫩草”现象持观望态度。至于母亲,每到父亲勃然大怒开始滔滔不绝地摆出他所谓的道理的时候,总会黯然失色,默不吭声。而我的加入,只会是火上加油。因为毫无疑问,我肯定是偏帮母亲的。父亲的态度确实不敢恭维。即使有理也不能如此,……如此蛮横。
可是每次我跟母亲提议、劝她不要总是忍气吞声的时候,她总会说,一家人老吵架伤和气。我再次问她,女人的幸福到底是什么。母亲只会笑而不答。问多了,她会偶尔说句“你以后就知道了。”我知道的不是么,你以前就告诉过我。可是,真的很想她,你真的觉得父亲是你的幸福所在?老实说,我是看不出父亲有多爱自己的母亲。当然,我没有问出口。
有一次,把母亲给逼急了,她说,其实不要那么死心眼。又不是琼瑶笔下那些儿女情长,哪来那么多的爱。她说,有时候心里只要认定一个人了,那就是他了。所以可以包容他的一切。她又说,其实,不同的人在传递“爱”的方法上是不一样的。父亲从来不会把爱挂在嘴边。也从来不懂浪漫。可是,父亲会把自己挣到的钱悉数交由她打点,也会在骂人的时候表示出自己的关心。这就是父亲表达爱情、表达父爱的方式,原始而笨拙,所以是要细心才能发现。
听了母亲的话,我是半句都答不上的。的确,想想父亲,现在他是家里主要的经济来源。可是他却是最省吃俭用的一个。早已失去弹性的袜子、穿了无数小孔的秋衣、鞋底几近磨平的皮鞋,都是父亲一成不变的习惯。总是等到母亲不停催他去购买的时候,才会一次性地更换。然而,每当我提出任何与学习有关的开销,他总是大方地给予金钱上的支持。可是,我却一直忽略了父亲的这些付出。真的,幸福就在身边。可是我一直认为那是理所当然。结果,他们就变得廉价。甚至可耻,何等讽刺。
开始明白母亲对幸福的定义。其实,扪心自问,我是极为讨厌那些只懂得花言巧语讨好女人的男人。所有的甜言蜜语都是过眼云烟,从来都不长久的。可是,如果是用心去爱一个人,就会觉得经常把“爱”挂在嘴边是肤浅的表现。精神上的关爱,行动上的体贴,比任何的甜言蜜语来得长久。尤其在这个物欲充斥的年代。要找到一个真正能心灵互通的人,的确很难。
很多女人的爱情一直兜兜转转。她们总会被所谓的“幸福的定义”而困扰。到底是嫁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幸福,还是一个喜欢自己的人幸福。爱情从来就不是公平的。也总会不对等。如此反反复复、痛苦不堪,实在不是明智的选择。行动的矮子,怎么能够证实事物的真谛。所以我觉得,人是应该勇敢一点的。当前心里怎么想,就怎么去做。总是想要去追逐虚无飘渺的幸福,而对目前拥有的视而不见。非要等到一无所有时,才顿悟幸福早就在自己的身边。太可惜了吧,浪费精力浪费青春浪费感情,世上是没有后悔药的。拥有的时候,怎么就不知道要好好地珍惜呢。
母亲说得不错,女人最大的幸福的确是可以找到那个对的人。更重要的是,不要一味地幻想,不要追求遥不可及的人。一直守在我们身边的那个他,也许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。请相信,他所给的幸福,绝对不是可耻的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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